霧

霧是飄渺
霧是幽幻
霧是看不見的明天
霧是迷失自己的方向

霧是淒涼
霧是惆悵
霧是一張無語的臉龐
霧是懷疑生命和理想

霧是慵懶
霧是徬徨
霧是毫無原由
霧是一場荒唐

霧是回憶
霧是失望
霧是夢裡深淵
霧僅是一縷茫茫


《 1997‧國軍文藝金像獎 》

完整的空虛

1. 我需要一個完整的空虛，一個能夠獨自擁有的空虛，
可以思索、衡量，回到原本的那一點。
有些話不適合當眾道出，有些則不可以耳語傳述。
這些是訓練自我設限的機會，在後現代社會裡，
必須知道如何限制自己的表達方式，更必須有
能力監督心智與靈魂，不要讓它隨意馳騁、遊蕩……

2. 知識即權力？屌個屁！就因為是縣府官員……
為什麼來諮詢，還要一副「我什麼都懂」的態度？
即使他們立起了一道「我都知道了」的高傲圍牆，
我還是要把福利國家、社會救助的慨念與其經濟分析重述一次，
畢竟比起「他因為覺得被看不起而討厭我」，維護專業更重要。

3. 理論與實踐常不能同步，人又纏不過自己的性格，
找不到一條適合的途徑來解釋這些……
不知道這個城市要往何處去？
不知道在這城市裡能做什麼？
那麼，有限與無限的問題直得再深思。
有限是事實，無限也是事實……
今夜或將有風，星空在溼地上的姿容憔悴。
黎明還沒到來，而永恆已隨處棄置。
無限與有限，成為遙遠的往昔。

4. 隨著歲月看清了自己在保守峭壁下的位置，那樣渺小，
即使傾注全部熱情，也必須忍受幾乎不變的痛苦。
喊叫，回應卻徹底死寂。
有多久沒再為自己的生活產生悸動和想望，
但我不願就此彷彿失去熱忱，
不願等待著命運將我送至彼端，在疲累慨歎之餘，
只能期望擁抱短暫的美好息。
明天的天空會是什麼樣子，我不知道，
但也沒必要去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