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main |
skip to sidebar
有許多人問我一些問題,從興趣喜好、情感動向、生涯規劃,到評斷是非的偏執,到活著所謂何來......
從其所問,約略可洞悉這人所執者何。回首來時之路,蜿蜒且遙,看著自己短暫生命史上來來往往的苦楚與歡喜,猶如焚香煙散,香氣與煙,是散還是未散......
想搞清楚自己是誰,想弄清楚自己扮演誰,想知道自己想要的又是誰?
(其實根本想不清楚的,想的清楚的人不過是某種程度的自欺罷了)
我自己其實也無法辨析,離去與忽視,該如何處理複雜的感覺與情緒,當一切看似湧入,但立刻又撤退而走。在一進一出之間,獲得、失去、愛戀、頹喪,夾雜著剛進校園的新鮮感、亟欲建立認同的焦慮、和離開職場以來帶有解放意味的大量活力,經歷短暫痛苦但仍順利呼嚨完成的學業,沒有任何懷疑......
如何去區分自己走的路是對的或只是過度自信?會不會沒有完全的二分?是的,所有的判斷與決定皆有混雜的成分,當局者迷,又該如何去區分一些本質上就難以辨別的事物?將智識、心靈與末稍神經暴露於社會現實背後所隱藏的渾濁真相之中,當這種隱匿不明的真相想要坦快痛陳時,所需付出的代價是內心的掙扎交戰;而當這種真相想要一肩挑起責任時,又必須與現實的醜陋機制纏鬥。只有在極為罕見的情況下,這種真相才能偶與存在本質的恐懼相互交鋒;因為在心理與社會的種種金玉敗絮之中,這種恐懼只有躡嚅躲藏的份,但怎也躲不了。
欸,長夜未盡,眼皮卻自顧掙脫大腦的控制,思維亦逐漸脫序,胡言亂語......
午后,一個相當不宜於詩的時刻。
欣然之後總會有一股涼意。
年紀愈大,停留在單純界域的時間愈短。
人被原始且自然所感化而激發出的純粹,逐漸在社會化的過程中消退殆盡。
然因之社會化後所激發的對更文明、更理性思維之景仰,
又勢必因生命與青春之永逝而變成綿長的嘆息,
於是再度陷入倒數讀秒的恐懼裡......
雖然,社會決定人將變成什麼樣的人,
可是這個問題仍然必須辯證,
人有一半的權力決定自己將在這個社會變成什麼樣的人。
兩者同樣複雜、矛盾、深奧。
而大部分人意識到前者,少部份人也意識到後者,
極少人能求出兩者之辯的諧......
單純的藍色天空與游移的雲總能引領人進入純粹的自我。
再回神目視著電腦螢幕,
突然有一種光明磊落的的遐想......
生活中總是會被熟悉的東西弄得心神不寧。
於是我略帶點無奈與期待的矛盾情緒,
將精緻巧小的MP3隨身聽帶到北回歸線以南,
連帶選了些 Ketil Bjørnstad、Keith Jarrett、
Final Fantasy 、以及 Bjork ,
當然也少不了 Tori Amos......
或許,我只能依靠這些簡單而又繁複的音符來防止熟悉的話語侵擾。
在那一瞬的時光中,享受難得的迷離與恍惚....
連著幾天的地殼搖震;連著幾天遠走他鄉;連著幾天發生許多驚喜與意外,
連爺爺的經典暴笑奇文、機場的對立事件、倪敏然的悲劇性結局......
只有感嘆,情緒且悶......
從一的地方到另一個地方;從鄉村到都市,再從都市裡倉徨逃離,
見了一些久未謀面的老友,走過幾條曾經熟悉的街道,
現實日子的擾攘不時困惑我對時空環境的認同,
走出車站,兀立於街心,等待穿越車輛川流的馬路與號誌時,
感受到理智認知與實際行動中的衝突......
反覆自尋著層層疊疊無止境的煩惱,只能冷靜,只能大而化之,
因為之所以樂觀激切,就是由於對一個越來越渺茫的清明社會還有深切期待。
我尚且毫無顧忌地玩著獨具意義的智識遊戲,
管他什麼社會變遷,管他什麼沉府或內斂,管他什麼道德與面子......
時值初夏,落雨未歇,天色將明未明,海水藍與深藍對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