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總是必須不斷努力去掙脫一些什麼,那些不願意棄捨的、
不願意被恣意囚禁的、不願終日纏繞的悲哀與虛無,
甚至,有些時候,我們無庸置疑地必須學習掙脫命運。

清亮的嗓音一直是月光裡飛舞翅顫紛羽的寫照,你看不見那些隱匿的指引者,卻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引領的力量默默地將你推至某地。還來不及回頭觀望與記憶,這一瞬間的毅然便已經告終,取而代之的是遍尋不及的枉然。在看不見的城市裡,所有的終局都是一種透明的輕無,它不透露什麼,只是安靜地存在。在沒有終點的故事裡,等待的只是一個溫暖的擁抱......
經常覺得自己似乎很容易沉浸於記憶,於是,當發現別人似乎不像我這般重視過去的時候,便感到一種失去了存在的重要性,原來那些自己相當真視的部分其實對於別人來說似乎一點也不重要。不表現出來,並不等於不在乎,或者,認為那些記憶是不重要。其實也不是不能領會這種道理,也許是一直覺得不可能對於別人而言存在著重要性,所以也就對於類似的事物顯得特別缺乏踏實的感覺。
在某些情況裡,認知似乎還有矇騙自我能力的跡象,那些你以為你自己可以輕易做到的事,到最後卻發現其實自己一點反應能力都沒有。但幸好老天還給了人類一種神奇的禮物叫做潛力,當你發現自己根本無法照計畫進行的時候,你的潛力總會適時地跳出來解救你於萬難之中。然後,有一天你會突然覺得,幹麻沒事把自己搞得這麼苦,另一方面卻又感覺其實還是滿值得的,人生總不能一直畏縮地累積著遺憾。儘管說是合理化,某些其實卻是我相當堅持的部分,自嘲不等於認錯,只是不想爭論個人想法上的差異而已。
連續兩個星期的忙碌生活,經過幾小時補休之後絲毫也沒有暫時停擺的跡象,突如其來的狀況,讓自己活生生地被強制黏在電腦螢幕前,在家裡;在中心辦公室;在工作站,甚至已經開始考慮是否該敗台MacBook帶在身邊跟著上山下海......
疲倦的時候總是容易令人感到沮喪。有時,不經意的變遷也是。
我不知道所有的這些變遷為我帶了些什麼?唯一認識到的是,現實永遠走得比自己的腳步還要快,並且一點不在乎你美麗的記憶與想像如何在一瞬間被用力打破。對著空氣抱怨想像與現實的落差,想起了康德與尼采不可知論與我們腦中的現實,關乎詮釋關乎感知的種種,儘管這些我全都可以理解,但那種倐地擊地而碎的震撼似乎並沒有因此而減低了它們衝擊的力度。
一次又一次反覆播放著 Ketil Bjornstad,
內心,總是對於其旋律意境有相似的感應。
逐漸感覺到那些已經蜷縮起來的情緒,是站在什麼樣的角度對著我凝望?有時甚至發出一些細微的聲響好引起我的注意。而我只能轉身對著它們說抱歉,並不是故意引領它們到了這裡,卻又毅然地離棄......
其實並不是完全可以理解自己所處的境地,儘管已經身在其中,而一切也顯得無須多言。從這些人生戲劇裡看見一些真實的情感,發現自己竟然還能夠想像那種只需要一點點的碰觸就能夠引發的砰然心動。我笑著對自己說明那種心痛的碎裂與痛楚,平日那些積極樂觀的想法倐地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沒有止盡的墜落。
天公伯仔說:沒關係,你並不需要一直都是堅強的。
耶和華說:十年之後,希望我們都還能夠體會這樣的片刻。
阿拉說:那至少表示我們並沒有被現實教訓地僵滯而冷酷。
而那會不會是一種不期而遇?我說。
所有你信任的,所有你以為的擁有都是脆弱的。
但儘管如此,它們其實怎麼也不會遠離。
而那些你以為永遠也不會離開的,總是不會為你等待些什麼。
或許吧!
然後,我繼續著,
繼續不知所云......







